事后他接到你前男友的电话

tiny av
2026-09-23

事后他接到了你前男友的电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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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很中意自己的未婚夫,各方面。

两方父母介绍认识,第一眼见他的时候,你呼吸一滞。

很中式的长相,但却是浓颜。

你本想的是应付差事吃个饭再也不见,下了班衣服都没换,一身职业装就到场了。

那时候你并不知道他早就暗恋你的事,以为他对你的印象不会很好。

所以他之后提出第二次邀约,你有些惊讶。

两人本就是一个圈子,兴趣也相投,很快就确认了关系。

这天晚上,你正在洗澡,他拿着你手机到浴室门口说有电话过来。

“是个陌生号码。”

“骚扰电话吧,不用管。”你冲着身上的泡沫,还没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
鬼使神差的,他走到卧室里,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。

“你好。”

“你是谁?”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,似乎是在质问。

“燕凝呢……我找燕凝。”那个男人醉的厉害,吐字也不清楚。

他握紧了手机,低笑一声:“她在洗澡。”

对面的人静默了两秒,抽了口冷气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他只笑了笑,放下手机,看了眼屏幕,默默记下来电号码,挂断。

通话时间不到二十秒。

你出来后,他只淡淡的解释是推销保险的。

你没有多想,擦着头发自语:“也不知道我的私人号码是怎么泄露的。”

他一挑眉,自然而然接过你手里的毛巾,为你擦拭发梢:“最近骚扰电话很多吗?”

“是啊……”你煞有介事,“不过我从来不接。”

他短促的笑了声,从身后搂住你的腰:“拉黑就好了。”

你的湿发在他刚换上的水蓝色真丝衬衫上留下水痕。

“今晚要走?”你见他已经穿戴整齐。

“嗯,有件事要处理。”他吻了你左颊上的那颗小痣,“舍不得我?”

“哈,”你扯回他手里的毛巾,把他往门口推,“赶紧走吧你,别耽误我找小帅哥。”

本来只是句玩笑,他却敛起了眉。

“我开玩笑的,真是……”你见他不高兴,上前去整理他的衬衫领口。

“都这个点了,开车回去还得半小时,等……”你话说到一半,突然被堵住了后面的言语。

他把你环住,双臂收紧,钳住你的呼吸。

你费了好大劲挣开,微微喘气,笑靥明媚:“不是吧江少,这个醋也要吃?”

没当回事,你理了理他被你弄皱的衬衫,“好啦,快出发吧,很晚了。”

见你没心没肺的模样,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低头一哂,他一手托住你的后颈把你朝前送,一手扯开领带。

“不走了。”

仅仅三个字,你心下一惊。

才逃出他的魔爪,刚洗完澡,你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
“别闹,”你勉强抿唇一笑,“办正事要紧。”

他却没有任何停顿,已经扯下领带扔到床头,朝你慢慢逼近,“你就是我的正事。”

你隐隐觉得腿软。

“也就半个月没见……”你后退半步,“至……至于吗?”

“厌烦我了?”他手指摩挲着你的锁骨。锁骨上方,是脆弱的咽喉。

你以为他就是单纯打情骂俏,好趁机跟你多呆一会,狡黠的说反话:“对啊,在一起都这么久了。我要是烦你了,怎么样?”

你垂眼看着他放在你脖子下方的手,扬起嘴角:“要掐死我?”

他被你逗笑了,手指移到你的腰带,用力一扯。

“我怎么舍得?”他指尖在你光滑的脊背上轻点两下,猛然把你架在肩上,往浴室走。

“再洗一遍吧……”他笑着,锁上了门。

2

第二天你醒了,他已经不在身边。

事后及时按摩放松肌肉是不会全身酸痛的,所以你状态尚可。

但浑身还是软绵绵的,提不起力气。

这家伙知道你休年假,就抓住机会折腾你。

你拿起手机,他的消息就映入眼帘:

“我叫了合悦楼的早点,你醒了记得去门口拿。”

一如既往的简约凝练。

你们俩从来不会发信息聊一些类似于“想我了吗“这种没有太多实际意义的话,高效已经成为生活方式。

你打开门,门口果然有个保温箱。

合悦楼是一家星级酒店,不做外卖。但钱给的多就另说。

瓷盅装着粥,竹笼盛着点心,堂食品质。

你吃过早饭,问他:“你几号休年假?”

对面很快回复:“三天后,想去哪里度假?”

“家里。”你没精力到处跑了,好不容易休假要好好休息。

“那我得补补身体。”

?他想到哪去了。

这人表面一本正经,熟了竟然是这样的。

你哭笑不得放下手机,继续睡觉。

另一边,江允看你那边迟迟没有回信,认真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话过于浪荡,乃至于你不想理他。

嗯,下次这种事实际行动就好了,不用说出来。

给未婚妻大人买个包赔罪吧。

一大早他就到公司忙了好一阵,这会终于闲下来,叫助理去挑新一季度的包包。

“我昨天让你查的电话号码,查到了吗?”

“查到了江总,这是号码主人的个人信息和住址,需要征信信息的话我再去查。”
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拿出一张商场购物卡,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放假好好陪陪家人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,都是分内之事。”徐露一脸欣喜接过购物卡,“那我先去忙了,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
大型公司就像一个小小朝廷。“官职”越高,人越忙,做到CEO、CFO这种级别更是经常出差,不会每天都去公司。

如果像影视剧里那样,总裁整天正事不干、忙着追女人,公司早破产了。

你们俩还不是总裁,而是“王储”。先派去集团下的子公司历练,从底层职工做起,慢慢升职,弄清自家公司的产业链和各部门情况,以后才能真正接班。

他准备拿起那个男人的信息材料,却被秘书通知半小时后就要开会了,于是只能作罢。

现在正是和国外一个客户的谈判期,开会、吃饭……麻烦得很。

午休期间,他才开始看那个号码主人的资料。

秦牧,26岁,宾大管理系毕业,现任一家私企的部门主管。

照片上长得人模狗样的。

他猜的没有错,这应该就是你谈了三年的那个前男友。

你也是宾大管理系毕业,两人年龄又相仿。

这么多年,这人贼心不死。

他冷笑一声,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。

晚上,他带着助理买的包包来了你家。

“看着好看就买了。”

你窝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纪录片,身上还穿着睡衣。

“谢谢,很漂亮。”你把包放进衣帽间,他跟在你身后。

衣帽间硕大明亮的镜子里,你看见他朝你一步步走近,用并不清白的眼神盯着你的背影。

下一秒,猛地圈住了你的腰。

你的背撞在他胸膛上。

每次与他靠的很近,你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产生异样。

这算是……生理性喜欢吗?

你的呼吸有些不稳,声音都柔了下去:“别闹……”

3

香根草的味道把你包围。

是你送他的爱马仕《大地》,他就一直穿着这个香。

“燕凝,我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他把下巴轻轻放在你肩膀处,周围的四面镜子里都是你们的身影,让人有些晕眩。

“两年?”

“两年零一个月。”
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你看着四面镜子里他灼灼的目光,很不自在。

他闭上眼,在你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,环着你的胳膊收的更紧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虽然相信你不会主动和前任联系,但……毕竟是三年的感情,如果对方纠缠不休,你会不会心软?

何况还是年轻时的校园恋爱,一定印象十分深刻。

他不敢问。

莫须有的事,问出来显得自己小肚鸡肠,又反而会影响你们两人的感情。

以及,他不能确定谁在你的心里分量更重。

他现在是正房没错。

但曾经不是。

“怎么了?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你转过身,和他面对面。

他低下头,仍闭着眼,和你额头抵着额头。

“有点累。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。

你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
“那还不快去洗漱,早点休息。”你嗔怪道。

他扬起嘴角,笑容多了些鲜活:“好。”

晚上,他和你并肩靠在床上。

旁边,是一台亮着的电脑。

除了休假,你们几乎每天都是这么忙。

见你一瞬不瞬的看着他,他笑笑:“回完这个邮件就好了。”

冷白色的修长十指敲着键盘,电脑屏幕光投在他认真的脸上,十分赏心悦目。

正如同你不知道他暗恋已久,他也不知道你一(见)见(色)钟(起)情(意)。

商业联姻,很少能遇到这样彼此满意的。

你不喜欢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,也不喜欢古板无趣的工作狂。你很看中一个人的WLB能力(工作生活平衡)。

你看着他立体的侧脸出神,终于他合上电脑,揉了揉眉心,脸上流露出不经意的疲惫。

察觉到你的目光,他习惯性对你扬起笑容。

你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头靠在他的胸口。

他低头吻了你的发顶:“睡觉还是?”

你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,看向他含笑的眼睛:“当然是睡觉,你明天还要出差。”

“好吧。”他好像很遗憾似的。

“过两天就休假了,忍一忍。”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慈祥得像看小动物。

他却突然抓住你的手。

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渐渐又似有火在烧。

你略一分神,他就抬起你的下巴吻住。

唇舌交缠不过一会,你腰心就软了下去。

你内心有些鄙夷自己,怎么对他那么容易有反应。

莫非他是听你说不要,想诱你主动上钩?你才不上当。

这样想着,他的唇已经离去。

你竟然有些难言的不舍,心跳已经乱了拍子,头也有些晕晕乎乎。

这个男人真是有毒。

他捧着你的脸,在你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,他却只是把你的脸埋在他胸前。

“燕凝……我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

“嗯?”你完全没反应过来,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
“我……”他好像叹了口气,轻到几乎听不见,“没事,你现在不想结也没关系。”

你坐起身来,狐疑的看着他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“可能只是太累了……”他释然的笑笑,轻轻捏了下你的脸,“想要有个家。”

“江少,这话就见外了吧?”你徉怒的抿起唇角,“我不是你的家人吗?”

“我们的感情需要那张红本儿来定义?”你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下。

他不躲,却是笑着把你的手放在他心口,“燕凝……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你微微哑然,想把手往回抽:“干嘛突然讲这个?”

“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什么了吧?徐露说男人偷吃完,回家都会格外的心虚……”

他失笑,恨铁不成钢的点点你的额头,“就算你背着我做什么,我也不会偷吃的。”

“你最好是……”你打了个哈欠,一瞥床头的时钟,“十二点了,睡觉吧。”

“燕凝,我喜欢你。”

“?你刚不是说过一遍了吗?”你一头雾水,见他还是那么看着你。

好一会,你才意识到,他想听你说。

“好好好,我也喜欢你,可以睡觉了吧?”

虽有些敷衍,但他还是勉强放过了你,关了灯,让你枕在他的胳膊上睡觉。

他今晚实在有些奇怪,但你没想明白怎么回事。

可能太忙了就会多愁善感?

4

你在这方面总是比较迟钝。

上一段恋爱也是。秦牧最开始是你的同系同学,两人又同是中国人,他做饭很好吃,经常邀请你去他的公寓蹭饭。

你以为你们只是朋友,所以在他吻掉你嘴边的饼干屑时,你懵了。

“吃了我这么久的饭,该怎么还?”二十一岁的秦牧身上有种痞痞的少年感。

你当时也是一根筋,默默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“那……还你。”

秦牧把卡重新塞到你的外套口袋,将你抵在料理台前,像只终于撕下伪装的大尾巴狼。

“我做饭好不好吃?”

你诚实的点头:“好吃啊。”

“那以后都做给你吃好不好?”

这时你的脑子才转过弯来,原来他是这个意思。

你没来得及回答,就惊呼一声,转眼已经被握着腰抱上料理台。

秦牧仰头注视着你,他有一双上挑的性感的眼睛,看起来很渣的样子。

“我还会蛋黄鸡翅、樱桃肉、松鼠鳜鱼……”

作为一个卑微留子,你心想,如果拒绝的话,以后岂不是没脸来蹭饭了?

“好……好吧,那我明天要吃樱桃肉。”

因为抓住了你的胃进而抓住了你,他笑着刮了刮你的鼻头,“好,想吃什么都行。会的我都能做,不会的我也能学。”

你和他也曾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。每天手牵着手去上课,下课了你去他的公寓吃饭。

校园恋爱大多都无疾而终。

临近毕业时,你和他产生了巨大的分歧。

他想在美国继续读PhD,而你是要回国继承家业的。

也是这时候,他才知道你的家世。

你从小被教导要勤俭节约,加上国外治安不好,容易被抢劫,你一直都打扮的很低调。

当时你准备给他的那张卡里,折算成人民币,有五十万。

你们开始冷战。冷着冷着,你就回国了。

渐渐的,失去联系。

没有提过“分手”这个词,但一切都默示了。

之后你从共友那里听说他也回国的消息。

这时你已经和江允订婚。

他应该也听说了,所以就形同陌路。

秦牧和江允,是很不一样的人。

秦牧生长在开明的中产之家,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吸引你,后来你明白那个东西叫“自由”。

是一种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如何生活、和谁生活的自由。

他很有活力,也很有野性。在床上亦然,喜欢尝试不同的姿势、场景,逼你说一些羞耻的话。

他是一个坏男人。

你遇见他,属于是刚出新手村就遇上魅魔。

和他在一起很开心、很刺激,但唯独少了一种过日子该有的安定。

你没和他聊过关于“前任”的话题。

你知道,一旦了解了,一定会失望的。

他会的那么多,经历怎么会单纯?

也罢,都21世纪了,早就没有“一生只爱一人”这回事。

埋伏在你们之间的潜在矛盾多到数不清,只是在校园的遮蔽下,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无忧无虑的快乐、不争朝夕的贪欢。

你曾经大约也很喜欢过他。

擅长社交、长相帅气,又有那么点邪性。小姑娘很容易被这种类型吃的死死的。

可转头,你又会怅然若失。

他的好、他的魅力,曾经散发给过多少女孩呢?

物以稀为贵。真心一旦给的人多了,也就贱了。

回国,也是给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一个彻底了断。

5

“秦先生。”徐助理和秦牧面对面坐着,朝他推去一张支票。

“三百万?”他看着上面的数字,笑了,“有何贵干?”

徐露扬起职业性微笑:“我来,想给您一个忠告。不要惦记有夫之妇。”

“您的所作所为,已经给对方带来了困扰。”

秦牧充耳不闻:“是她让你来找我的?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“那就不是她。”秦牧很容易拆解了这句话的逻辑。

“无论是谁,道理总没有错,不是吗?”徐露保持微笑,心想这人真给她找事。人家两个珠联璧合,有他的位置吗?果然,前男友是最讨厌的生物。

秦牧反唇相讥:“我和她也没做什么吧?那位,这么没有自信心?”

他把支票推回去:“你回去告诉他,是他的终归是他的,不是他的,砸再多的钱也没用,不是吗?”

说罢,他拿起西装外套,站起身:“我还有公事要忙,恕不奉陪。”

徐露早有所料,回去把支票还给江允:“江总,那个人看样子不会死心。”

她转述了秦牧的话。

江允若有所思:“去查一查当年宾大的事。”

他从没询问过你的前男友,只知道你有过一段恋爱。

本来觉得彼此圈子都干净,追问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也没必要。

可现在别人欺负到头上了,再不回应就说不过去了。

他还是很忙,看着手边一堆等着签字的文件,头都要大了。

真想赶紧休假,专心把那个男的解决掉。

不然夜长梦多。

他没什么感情史,现在和你也不过两年多的相处。

三年又是什么概念?他本能的感受到威胁。

姓秦的什么意思?说得好像,他是拿钱买来的这段关系一样。

虽然确实是“相亲”认识的……

但他早就认识你了,在你认识他之前。

你和他就读于同一所国际高中。之后你去了美国,他去了英国。

读高中的时候,你就很引人注目了,拿了好几个数学大奖。但你家教非常严,每天司机接送,课余连同学聚会也不参加。

你和家教与保姆的相处时间最长。

因为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,你并没有像其他圈内的女生那样,早早定下婚约。

每天在学校也是上课,回家也是上课。

你和同龄人接触不多,这是你家庭教育的唯一败笔,这造成了你在两性问题上仍是一个迟钝的小白。

说来,秦牧算是你这方面的导师。

只不过,他不是良人。

巧也不巧,你这天刚好出门逛街。

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底下,看见了秦牧。

他比当年多了一丝沉稳,少了些轻浮。变的有些,接近你喜欢的模样。

四个保镖跟在你身后,每人提着一个袋子,都是刚从商场里买的。

你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。

他却已阔步朝你走来:“燕凝,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你礼貌的笑笑。

“听说你要结婚了?”

虽然是没影的事,但你不想和他解释,于是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
他明显一怔,转而露出笑容:“恭喜你啊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曾经相拥着彻夜长谈,现在却也只剩下无聊的寒暄。

如果分手是因为原则性问题,倒也能坚决而潇洒的转身离开。

可什么也没有。就是走着走着,各自转头失散了。

回头一看,无限怅惘。

“结婚一定要通知我。”他塞给你一张烫金的名片。

道了别,你看了眼他走进写字楼的背影,也转身离开。

他没有说至今记得你电话号码的事。

你也嘴上答应着结婚会叫他,实则打算再也不联系。

结婚叫他?要是江允知道不得醋疯了?

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

可任凭你年纪轻轻在公司已经展现了超强的领导力,你还是不懂男人。

你不知道,秦牧给你名片时的指尖相碰不是意外,而是一种隐晦的暗示。他也不是真要去你的婚礼。

你也不知道,江允巴不得秦牧出席你们的婚礼,让他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,杀人诛心。

三个人各想各的。

随手塞进包里的那张名片,竟然成了导火索。

6

江允下班后,又来到你家。

其实他大多数时间都和你住在一起,尽管他自己家离公司更近。

你正在洗澡,他问:“有份文件忘了签字,家里有水笔吗?”

“我包里好像有,你翻翻看。”

你偏爱电子书,家里没有专门的书房,纸笔也几乎找不到。

你哪里还记得那张名片?

江允打开你的包,里面一如既往的凌乱。纸巾、口红、充电器……

一张什么东西。

他无意看了一眼,整个人浑身一冷。

“秦牧。”他轻轻念出了名片上的人名。

这算什么?挑衅吗?

他似笑非笑,把名片重新扔回去,拿出那支笔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把你的包拉好。

此刻你还浑然无觉,在浴室里喊:“我忘了拿浴巾了,帮我拿一下——”

江允没有应,也没去拿浴巾,而是脱了自己的外套。

他开门进来的时候,两手空空,你有点不明所以。

“浴巾呢?”

他走进浴室,仍不说话。

你怕水会淋到他,就把淋浴关了“你怎么了……”

最后一个音刚发出来,你就被抵在了冰冷的浴室墙上。

你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要的这么急。

“等一下……等我出去……啊——”

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慌不择路的对待你。

你身上还有水,他衣服还没脱。

就好像,一刻也等不了,就好像是急着要证明些什么。

太突然了,你有点火辣辣的疼。

你皱着眉推他:“你干嘛啊?弄疼我了……”

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:“对不起。”

他一遍遍说着“对不起”,一边身下的力气开始发狠,好像要把彼此融到灵魂最深处去。

皮肉撞击的声音回响在浴室里,夹杂着两人的低喘。

你很快泄了力气,整个人软下去。

他就托着你的两条腿继续。

疼痛渐渐被快感代替。

你被撞的发昏,掐着他的肩膀咬着唇到顶了,才意识到没有措施。

你想推开他、质问他,却见到他两眼发红。

那眼睛里的不是欲望,而是……悲伤。

他今晚很反常。

不对,他这几天好像都很反常,今晚尤其。

“你……”你呼吸发颤,“怎么了……”

他停下来,紧紧拥住你。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到你的胸脯,他的脸贴着你的后颈。

男人哭的时候,是寂静无声的。连抽泣也没有,静静的让眼泪垂下,脊背也不颤一下。

没有任何动静,但你知道他在哭。

你轻轻的伸出双臂,环住他的脖子。

他到底怎么了?好像,从你那拿了笔就不对劲了……

笔……笔在包里。包……

完了。

他一定是看见那张破名片了。

你完全是躺枪。这个秦牧,净给你找事!

你猛然推开他。

撤出的时候你本能的感到一阵空虚,热流缓缓而下。

你双手捧住他的脸:“江允,你看着我。”

他两眼红的像兔子,睫毛上还挂着泪滴,一副脆弱美人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挨欺负的是他呢。

“你看见我包里的名片了?”

他不说话,等于默认。

“我是偶然碰见他的,他还说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勉强说出一个字,抬眼望向天花板,让眼泪倒流,“我不想你见他。”

“好,不见不见……”

对你来说,只是偶然一面,殊不知两个男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交锋过数次。

江允看到你被他捏的通红的大腿和腰肢,低头重复了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
看他这样子,你也没法追究他不做措施的事,“算了算了,早点收拾一下休息吧。”

他拉好裤链,庞然大物终于收了回去,你暗暗松气,但又有点莫名的不舍。

平心而论,你在遇见秦牧之前绝对没有这么重欲。他是引诱你的撒旦。

可如果不是秦牧,你也不会发觉自己对江允的生理性喜欢。

生物学上,有些人的基因天生就是互相吸引的,没有办法抵抗。

江允不管他的衣服会被弄湿,打开淋浴头给你冲澡。
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
他平时一副和气好商量的样子,有时候倔起来。说什么都没用。

他仗着个子高,高举着淋浴头不给你。

“好吧好吧,那你来。”

洗着洗着,你注意到他被撑到惨不忍睹的裤子。

为了报复他,你一把抓住,听他闷哼一声,你满意的笑了。

江允唇线紧绷,盯着你看了两秒,把淋浴头架回去,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浴室。

你以为他生气了。

但没想到他去而复返,拿来了浴巾。

把你身上的水渍擦干,裹紧,他拥着你出了浴室。

刚踏出门,他就把你拦腰抱起,放倒在床上。

你知道逃不过,抬手指向床头柜。

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已经拉开抽屉,撕掉,戴好。

挺身而入。

一夜旖旎。

7

秦牧辗转反侧,睡不着。

闭上眼,就是你的脸。

睁开眼,是空荡荡的高级公寓。

他的空窗期已经快三年了,和你分手后一直空到现在。

他受的是歪门邪道的西式教育,十八岁生日那天,爸妈给了他一盒安全套,告诉他:你已经长大了。

他不认为发生关系是罪大恶极的事。只是能成为他恋人的人太多了些。

你和他的组合很像北美晋江上常见的浪子与virgin。

他也懊悔过自己过于随便的过去。

他看得出,好多次你想问,但最终都没有问出口。

年少无知时做的事,后悔也没用。

在心尚且懵懂的时候,身已经交了出去。

他很想去弥补这一切。

父母教给他中产阶级的极致享乐主义,此前对他来说,恋爱不过是人生的一种游戏。

但遇见你之后,他萌生了可怕的责任感。

不能再这样浪下去,而需要一个结果。

他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,就好像是一个本来无拘无束的快乐之人,身上突然栓上了锁链。

这个东西叫作“爱”。

爱本就是自愿为对方套上枷锁。戒指的含义便是如此。

那时的他不够成熟,他感到恐慌。

未来规划不同,按照他曾经的观念,就该利利索索的分道扬镳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
所有人都可以是过客。遇上了,大家一起走一段,没缘分,那就再见。

可他竟想到了妥协。

读PhD是他一直以来的规划,但他在思考放弃的可能性。

他也确实放弃了。

但这放弃,让他心里闷闷的难受。

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那种蠢人,竟然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前途。

他变得不像自己,他的坚持在一样样崩塌。

他难以容忍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
心理学上这叫回避型依恋。

装作什么也不在乎,背后是害怕交付真心。

你们两个都不会吵架,遇事都是冷处理。

他作为高傲的情场王子,向来也不善于低头。可他忘了,你更不会。

感情这事,最好互补。针尖麦芒相对,迟早受伤。

等他终于下定决心低头,你已经悄然回国。

横在你们之间的又岂止是不同的规划啊?

还有差异巨大的家世。

还有那你不问他不说的腌臜往事。

他家是中产之家,比绝大多数人生活品质好。但在你这样真正的大小姐面前,还是差的多了些。

他有次和你出门逛街,看见一只奢侈品包,大概要八十多万。他说等他毕业后攒攒钱,也给你买一个。

你没有多想,只说:“这个我已经有了,姑姑送我的成人礼。”

在你看来,那个包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但他很是吃了一惊。

他有认真的考虑过两个人的未来。

结论是,没有未来。

你回国了,也好,就让这段有缘无分的感情彻底终结吧。

来不及道别,一切结束的仓促又匆忙。

他没有读PhD,而是回国工作了。

男人的痴情总是来的后知后觉。初不经意,渐渐的,闲下来,缓过神了,开始神伤。

生活里,一物一什都是你的痕迹。

做什么,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当初你在的时候。

你的一颦一笑,两个人的打打闹闹……

想起你们去科罗拉多大峡谷,出了意外,两人差点死掉,十指紧扣着发誓:如果能活着回去,你们就再也不分开。

年少的誓言最不可靠。

动不动就惊天动地的发誓。

想起你们彻夜抵死缠绵,他和你裹着同一张毯子,看天边缓缓亮起的鱼肚白。

想起你们去看话剧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,他中途感动的望向你,却发现你睡着了,只好笑笑,悄悄牵过你的手。

……

太多太多了。

三年的回忆那样多,即使又过了一个三年,也还是那样难以割舍。

他换了电话号码,换了住处,想要重新开始,却,难以实现。

一次醉酒,他借着酒劲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对面接了,却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
男人说你在洗澡。

啊,对。你已经订婚了。

他多么希望,对方能说一句“打错了”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。

8

第二天,你整个人快要散架了。

因为两个人都折腾到筋疲力尽才睡过去,他没给你放松肌肉。

你没好气的推了推他:“给我买药去。”

是了,昨晚最开始没有措施,虽然……但是保险起见,还是得吃药。

暂且不说你们还没结婚,就算结婚了,两人都在上升期,这个节骨眼也不方便要孩子。

“已经让徐助理送过来了。”他手一伸,把你圈进怀里。

江允有一点你格外满意,就是靠谱。

他几乎没干过像昨晚那样不靠谱的事,但昨晚也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

不过,你一直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的人。没想到有些时候占有欲那么强。

“对不起,燕凝,以后……不会了。”他抚摸你的头发。

江总今天得出差,两天后回来。

徐露来的时候,带了药,另外还有好几个礼盒。

你大致翻了翻,卡地亚的手环,宝格丽的项链……

还有一袋新开的要排队两个小时才能买到的甜品。

“辛苦了,徐助理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,江总已经给我涨工资了。”

徐露把东西帮你理好,想了想还是说:“燕总,有个事……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个秦先生最近总是挑衅江总,我觉得他有点太嚣张了,所以江总才那么生气……”

“秦牧找他了?”

徐露顾左右而言他:“算是吧。”谁找谁也不是很重要,反正姓秦的是在挑衅没错了。

“燕总你可千万不能吃回头草啊……我还等着你和我们江总美美HE呢。”

你哭笑不得:“他找你们江总说什么了?”

徐露这下理直气壮了,把秦牧的那番话又转述给了你。

你又联想到他递给你名片时的样子,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暧昧。

这家伙打算怎样?

分手快三年的前男友突然诈尸怎么办?

“燕总,我去查过了,那个秦牧大渣男一个,他不是好人啊——燕总你可不能放着我们英俊多金宠妻的江总不要,跟渣男私奔啊……”

“我回国后都没联系过他。”你戳了戳徐露的脑门,“你胡乱联想什么?”

“那就好,燕总,我等着你和江总的喜讯啊……”

“快走吧快走吧。”

江允这个小助理人倒是机灵,就是嘴太碎了。

你正打算吃点甜品恢复一下心情,这时手机上发来一条讯息。

“燕燕,中午派曼餐厅,一起吃个饭吗?”

真是阴魂不散。

中午,不是晚上,倒也说得过去。

这条信息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暧昧的地方。

你打算赴约,顺便趁此机会说明,让他不要再来打扰你和江允。

见了面,他竟然只是老老实实的单纯叙旧,一会聊聊菜品,一会聊聊宾大当年的趣事。

好像是你自作多情一样。

但你忘了,他是个身经百战计谋不断的死渣男。

“脸上,有东西。”

你没带镜子,擦了半天,他摇摇头,朝你半俯下身,在脸上一擦。

“好了。”

幸好只是擦东西。

可哪有那么简单?你不知道,从玻璃窗外的某个角度,你们刚才就像在接吻一样。

他是个卑鄙的人。他知道,他从来不是君子。

江允很快收到了一组照片。

餐厅里,你和秦牧两个人相谈甚欢,最后一张,似乎是……
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不,理智的想想便有很多怪异之处。

你是一个相对保守的人,在公共场合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。

还有,这张照片只是角度刁钻而已,没有拍到真的接吻。

很可能是那个姓秦的自己做局。

可谁又能真正把理智和感情分离开来?谁又能保证理智时刻凌驾于冲动?

关心则乱。

他要问个清楚。他不想调查什么了,他只要你一个答复。

只要你说没有,那就是没有。

他拿出手机,打字的手竟然都有些颤。

该说些什么?

编辑了又删除,删除了又重新编辑。最终,他只是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:“中午吃什么?要不要给你叫个外送?”

9

“你这些年,还好吗?”秦牧习惯性的帮你挑出菜里的洋葱。

你有些尴尬,但看他神色如常,也不好说什么。

“挺好的。”

你的口味很怪,可以接受菜里放洋葱提鲜,但吃不下洋葱。以前,都是他给你挑出来的。

见他把挑出来的洋葱顺其自然的放进自己盘里,你越发不自在。

这有点冒昧了吧?

你戳着盘子里的食材,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配餐酒。

“你呢?我记得你当时说去读PhD来着。”

“我没去。”他叉起一块洋葱放入口中,抬眼望向你的时候,嘴角噙着侵略性的微笑。

“这样……”你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
他的私事,索性和你也没关系。

聊聊无关痛痒的校园往事,聊聊投资热点股市走向,唯独不聊那段尘封的情事。

他很聪明,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。

来日方长。

他不提,你也难以开口说让他不要纠缠云云。他表现的那么正常,乃至于如果你先提,显的你莫名其妙。

有一搭没一搭的聊,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,你如释重负的拿起手机。

江允问你中午吃什么。

你很少在外发语音,却当着秦牧的面故意对手机说:“不用啦,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。这家味道还不错,等你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尝尝。”

你放下手机,歉意的对他笑笑:“未婚夫来查岗了。”

这是一种不动声色又委婉体面的拒绝。

如果他有意,会明白你在说什么。如果他无意,你的话也不显得奇怪。

另一边,江允收到你的消息,心中的一颗石头放下了。

果然是有心人从中作梗。

如果你撒谎掩饰,反倒欲盖弥彰,说明有问题。

但你坦坦荡荡。

他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你,并且暗暗自责,竟然因为一张没头没脑的照片怀疑你的为人。

该怎么补偿你呢?

寻常的东西,你都有了。不寻常的东西,你也不缺。

于是他大手一挥,叫来资产管理人,拟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
他手里自家公司的0.5%股份无偿赠与给你,另外强调了【不以结婚为目的】。

反正这个股份他一早就打算给你,只是一直忙着没机会落地。

正好快到你生日了,这份礼送出去刚刚好。

饭局快要结束,他起身去结账。

你等了快十分钟,他也没回来,手机收到一条消息。他说自己有急事,账已经结了,改天再聚。

你有点诧异,起身离开时,发现他座位边的一个纸袋。

“这个是你落下的吗?”你拍了张照片附上去。

他说走的太急,忘了拿,请你帮他暂时保管一下。

你觉得麻烦,无奈只得答应。

拿起手提袋,你却看见袋子里的盒子上贴着醒目的一张卡片。

“To Celia.”

Celia是你的英文名。你很想安慰自己是巧合。

“好,那你什么时间方便取?”

过了好一会,他才回复:“交给Celia就好,thx”

不是巧合,就是给你的。

拐弯抹角是想干什么?

“如果她不喜欢,就扔了吧。”

你一阵无语。

这个盒子是一个奢侈品包的包装。你突然想起当年那个八十多万的包来。

不会吧……

你拆也不是,不拆也不是。真扔了过意不去,带回去又徒增事端。

你叫来自己的助理,让她把这东西拿去银行保险柜放着,名字记秦牧。

10

他的背影有些惶惶无措。

就到此为止吧。

不要再深陷下去。

那个包一百二十万,是某系列的顶配。

他终于能送出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,却已物是人非。

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,他知道。

多么讽刺。

计谋只有在无情的商场上,可以恣意放纵的使用。情场,但凡动了真感情,便用不出去了。

在彻底难堪之前,把一切终止吧。

你要与不要,他都不想在意了。那个包,就当做了却年少时的一个稚嫩心愿。

里面藏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情话。

送出去就好了,给这么多年一个交代。

到底在执着什么?

秦牧看着灰蒙蒙的天,机械性从身上摸打火机。

摸了个空,手也顿住。

他已经,戒烟好多年了。

因为你当初说不喜欢烟味,他就连吃了两个月的薄荷糖,强迫自己戒了。

无意中,他已经为你改变了好多。

爱情会使人面目全非。

本该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蝴蝶嬉戏时,却偏偏为了一朵注定不会为他盛开的花而停留。

是他主动招惹你的,最终走不出来的人却是他自己。

他记得许多关于你的事。

你不吃洋葱,洗完头发不喜欢吹干,喜欢买一大堆漂亮的高跟鞋回家却从来不穿……

你也送过他香水,是欧珑的《无极乌龙》,那时候你喜欢茶香。一瓶喷完了,他就继续买了第二瓶。

这么些年,《无极乌龙》的味道像你的影子萦绕在他身边。

他忘不掉。

而你对香水的喜好早已换了口味。茶香,已经腻了。

那味道太年轻、太轻浮,不够厚重,没有“靠谱”的感觉。

男人的心理一般更加晚熟,如果能在同龄人中找到一个沉稳的,说明这个男人已经鹤立鸡群。

来不及等到他“长大”。

就像那个迟到的包包。

又或许,你本就不缺那个包。

他不是个好男人,甚至不是个“好人”。

可他的心又那样脆弱,脆弱到,颤颤巍巍,不敢坚决的拿给任何人。

潇洒只是一种假象。

在脆弱的心之外,套上一个冷硬的壳子,就可以化身情圣,周旋于不同的人之间。

心理学表明,无法钟情是一种病。这种人只能在迅速变换的关系中找到一丝慰藉,同时害怕对某个特定的人深陷。

三年,他自己都不敢想。

第一段以年为单位的恋爱,一谈就是三年。

可是,没有人会喜欢一颗惯于漂泊的肮脏卑劣的心。

究其根本,你才是“潇洒”的那个吧。

你不想去探究一个浪子的过去,不想拯救他于水火,不想成为一只游船的港湾。

有很多人对渣男上瘾,症结就在于此。明知道他坏,却执意弄明白他为何这样,一步步在对他的了解中迷失,希望自己成为特殊的最后一个。

这也是一种病。

你没病,你只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正常人。

到此为止了。

他没告诉你他为你放弃了PhD,就像你也没说你当时在回国的机场上等了他三个小时。

他没来找你,没来送别,于是你默默改签了机票,从此陌路。

恋爱最忌两个人不长嘴,全靠让对方猜。

这段恋爱算是你的试错经历,所以你在处理与江允的关系中,就得心应手很多。

或许爱过,但种种原因,终将错过。

有一首歌叫《thank u, next》,唱的是每个前任都教会她不同的东西。感谢前任,但,要开始下一段旅程了。

11

江允出差回来了。

为防止滋生事端,你把保险柜里那个包的事告诉了他。

江允在你唇上印了一下,眼里波光潋滟,“燕凝,谢谢你愿意告诉我。”

“也谢谢你相信我。”你本以为要花一番功夫解释,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。

他拿出那张股权转让协议,“生日礼物,喜欢吗?”

上市公司0.5%的股份,比一个包或一套房要贵重得多。

“这太多了……”

“燕凝,我们是家人。”他指腹轻抚你的眉尾,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

你看到协议里那醒目的标注【不以结婚为目的无偿赠与】,失笑:“怎么还写上这个?”

“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,这一条,防一防我自己。”

成年人从不发誓。誓言遵守与否全靠良心,而合同条款是实打实的。

还是一如既往的实用主义。

你的心软了下。

江允是那种话不多,但会把一切都默默考虑好的人。

他从不说过程的曲折,只拿给你漂亮的结果。

想必说服他家中长辈把股权送给你也没那么容易。

但他只字未提。

与此同时,他的内心戏也很多。你不知道他在你没发现的时候会胡思乱想什么,就像一只高敏感的猫。

你得提醒自己注意他的情绪变化。因为他的情绪向来波动不大,但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,他肯定会崩溃。

所以你尽可能把一切都给他解释清楚、让他知情,他才不会担心。

“江允。”你叫了他一声,环住他的腰,“我很开心,谢谢你。”

他真的很像一只猫。

能敏锐的察觉你的所思所想,但他又需要及时的反馈。

他也很好哄,生气了不理人,只要你上前给他顺顺毛就哄好了。

还挺可爱的。

他回抱住你,把头埋进你脖子时,发丝淡淡的香气传过来。

“燕凝,我喜欢你,很早开始就喜欢了。”

国际高中里那个数学特别好的女孩,不怎么打扮,连饰品都没有。

他以为是家庭困难的特优生。

偶然一次接触,他看见你手腕上戴着的一块看似低调的表,市值三十五万。

原来只是低调而已。

你很少和其他女生一起三五成群讨论新一季度的时尚单品,时常自己一个人拿着平板写写画画。

他就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你。

不经意的打听到你的名字,燕凝。

连名字都那么好听。

有女孩给他递情书、送东西,他一概婉拒,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。

那个人是谁,大家都不知道。

他知道你家教严,不允许早恋。

大学之后,两人却去了不同的国家。

他向父母提出想和燕家联姻。

父母很高兴,不像朋友家的那小子,喜欢上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模特、闹绝食也要结婚。

联系过后,父母却说,燕小姐现在正在谈恋爱。但对方不是圈内人,早晚要分手。

他就等着。

终于等到相亲宴,他望向你。

你以为的初见,其实是他窥伺已久的蓄谋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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