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丈夫想用假孕挽留你

咕咕君
2026-09-23

01

  “我怀孕了,我们不能离婚。”电话那头谢含青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,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。

  你正在开会,听到这个消息,猝不及防地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
  “你怀孕了,怎么可能?”

  好半天对面也没有回话,只是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。

  下属们因为你突然的发言纷纷投来好奇而惊讶的目光,但这会儿你无暇顾及,匆忙结束会议赶回了家。

  一进门你就找谢含青,结果发现他就呆坐在沙发上,完全没有了往日优雅冷静的样子。

 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显然是刚哭过了,垂下来的兔耳朵也炸了毛。

  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:“你说怀孕是怎么回事?”

  你们只是相敬如宾的联姻夫妻,怎么可能会有孩子?

  谢含青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喊你过去:“你来摸一摸肚子。”

  然后你就震惊地发现,他本来平坦的小腹真的微微隆起了。

  他显得紧张又期待,看着你轻轻地把手覆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
  “小心一点,宝宝还小。”

  你不确定你是否是真的感觉到了那个孩子,但是谢含青小心翼翼的样子,让你进一步确定了这是真的。

  “是最近发现的吗?”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,皱着眉问他。

  他刚要回答,突然皱眉捂住了嘴,跑去了洗手间,听着传来的干呕声,你知道大概是早期孕吐的反应。

  终于谢含青走了出来,脸色看起来又苍白了几分。

  “所以是那一/回是吗?”你有些不敢看他,低声问道。

  你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,而是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的。

  3个月前,你们共同出席一个朋友的婚宴,没想到意外喝错了助/兴的酒,阴差阳错地滚/到了床/上。

 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都很尴尬,于是默契地把这一页揭过,当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
  结果在你提出离婚后的一个星期,谢含青竟然怀孕了。

  你一时拿不定该怎么办,思考之际,听到他可怜的质问。

  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?”因为疲惫,他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显而易见的崩溃。

  “对不起,我只是完全没预料到这个情况。”你安抚着他的情绪,“放心吧,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,给我一点时间好吗。”

  谢含青抿了抿嘴唇,还是点头了。

  当天晚上你们第一次躺在了一张大床上。

  怀孕之后的谢含青变得异常脆弱和不安,恳求你夜晚陪在他身边,你答应了。

  即使睡梦中,他拉着你的手也丝毫不肯放松。

  怀孕的症状来得凶猛,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一晚上孕吐了好几次。

  等到他终于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,你看着他可怜的模样,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
  这是一个半兽人的世界,你属于灰狼一族,而谢含青则是带有垂耳兔的基因。

  随着一代代的进化,你们在人类的外表基础上,只保留了少数的兽类的外在特征,主要体现在耳朵和尾巴。

  族类的不同在今天早已不是相爱的阻碍,但你和谢含青在最初的确没什么交集。

  你是Beta,而谢含青是omega,从分化的性别来说你们就并不契合。

  作为Beta,你能感知到信息素,但并不会收到信息素的影响,也无法标记别人,这完全和omega的需求背道而驰。

  但有时候命运就这样阴差阳错。

  三年前你被迫必须接受家族的联姻计划,当时的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。

  但好消息是,你尚有一点选择联姻对象的机会。

  在家族给出的三位联姻对象里,你最后选择了谢含青。

  第一次见到谢含青时,你就发现他和寻常的omega不太一样。

  他眉目优越,气质清冷,垂耳兔的基因特征让他毛茸茸的耳朵乖顺地垂下来,漂亮得要命。

  还有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像是藏着主人的心事。

 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出生优渥的omega会有的样子。

  可你又隐隐觉得不太一样——谢含青的谈吐是如此的冷静而平和,认真地和你说起自己经营公司的事情,你们很聊得来,最后甚至说到了合作。

  如果不是确认过他的身份,你几乎以为他是个和你一样的不受一切束缚的Beta。

  你很欣赏谢含青的志向,这是大多omega不曾有过的人生尝试。

  作为合作的联姻对象,你猜你们应该会相处得不错。

  就这样,谢含青成为了你名义上的丈夫,你们的婚姻经过公/证得到了法律的认可和保护,也促进了两个家族的关系和合作。

  婚姻的大部分时间里,你们的相处和普通朋友没有太大区别,相敬如宾、保持着应有的界限。

  但渐渐的,谢含青开始和很多成婚的omega一样,包揽起你生活的很多细碎事务,为你整理衣物、购置家用等等。

  甚至在你某一次你夸了他做饭好吃之后,他辞退了原先的厨师,开始自己给你准备每天的餐点。

  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和志向,没必要按照世俗的规则替你做这些。

  “没有人逼我,是我想这样做的。”

  谢含青整理着你的衣柜,带着温柔的笑意说:“我公司里也不忙,今天晚上做你喜欢的红酒牛肉好不好?”

  你拗不过他,只能点头。

  但除了这些生活上的细节,你们并没有什么亲密接触,就连omega的易/感/期,谢含青也都使用抑制剂度过,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你无法给予他任何有效的帮助。

  就这样过了将近3年,你们的关系看似亲近又带着疏离。

  在大约一个月前,你在冷静思考之后决定和谢含青提出离婚。

  当初家族联姻,你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  现在两家的关系不再需要联姻维持,你和他也各自都有了不错的发展。

  既然彼此并不合适,预期勉强在一起,不如还是分开做回简单的朋友关系更合适。

  为了说离婚的事情,你特地预约了本地最高档的一家餐厅,希望能郑重地和他解释清楚。

  你还记得那天谢含青因为你的通知打扮得极为正式,穿了全新的西装,甚至戴上了当时你送给他的订婚礼物——是一枚定制的金色胸针,图案设计包含了他的名字首字母。

  尽管努力铺垫了半天的话题,但当你真正说出离婚的时候,场面还是飞速地结冰了。

  “你要和我离婚?”谢含青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你,脸色变得无比苍白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你觉得他的目光过于灼热,还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痛苦。

  你不明白,明明你们只是被家族联姻撮合在一起的,现在大家可以顺其自然地分开了,难道不好吗。

  “你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吗?”

  谢含青苍白的嘴唇有些颤抖,说出来的话也轻飘飘的,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。

  仿佛你不接住,它就会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
  你皱了皱眉,但还是极力安抚他:“当然没有,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
  “那我们还继续这样不好吗?”他的语气彷徨,带着莫名的哀求,“我绝对不会随便打扰你的!”

  谢含青的姿态低得让你诧异,甚至到了卑微的程度。

  你们之间是完全平等的,你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苦苦祈求你不要离婚。

  “不要离婚,求求你。”这样说着的时候,他的眼睛红红的,差一点就要落下泪来。

  印象里,谢含青从未这样过。

  他总是温柔而又理智的,像是带着非常浅淡香气的玉兰,静静站在那里。

  既然你们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,为什么不能离婚呢。

  你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  “含青,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好不好?”

  你希望能让他先将情绪平静下来,但显然说了他不爱听的话。

  原本还在眼眶里的泪立刻漱漱而落,毛茸茸的兔耳朵因为情绪的失控也颤抖着。

  你想要帮他擦眼泪,但被他下意识躲开了。

  “对不起,是我失控了,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”过了好一会儿,谢含青不再流泪,勉强对你挤出一个笑脸。

  但在你眼里看来,更像是在哭。

  “好。这也是我谨慎考虑之后的想法,如果离婚的话,我会按法律照规定给予你一笔固定资产,能保证你可以继续过现在的生活。”

  谢含青看着你有些发怔,张了张嘴,却半天没说话。

  最后只是摇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不要钱,不要。”

  你叹了口气,想问问他的真实想法。

  但显然他的情绪不对劲,现在不适合再提这个话题,最后你只能先将他送回了家。

  因为已经提出了离婚的申请,加上公司的忙碌,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你几乎没怎么回家。

  “公司晚上要开会,我就不回去了,你早点吃饭。”你纠结了一下,还是发短信简单的报备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谢含青如此回复,是前所未有的冷淡。

  从前如果你加班,他恨不得把饭亲自送到你的办公室。

  你想破了头也不明白,到底为什么谢含青这么抗拒离婚,明明就算离婚了...也不妨碍你们继续做朋友的。

  悄悄试探了几次,他依旧什么也不肯说。

  距离你们离婚协议书的最后确认日期没几天了,你依然不知道谢含青是否会同意。

  结果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,他告诉你自己怀孕了。

  02

  你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,是那样清晰和真实地告诉你一个事实——你们有了一个孩子。

  孩子,你完全没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。

  在你的人生经历里,从来没有和谁真的建立过浪漫关系,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个带着自己骨血的孩子。

  如果你足够冷漠,现在就可以抽身离开,就算谢含青不愿意打掉孩子,你也支付得起抚养费。

  但你不能这样做。

  即使睡着了,谢含青看起来依旧是那样脆弱。

  像是做了噩梦,他紧紧握着你的手,一颦一蹙都格外忧愁。

  毕竟是这样意外的事情,你都无法预料,何况他呢,你没有办法苛责他的想法。

  这一夜,你们都睡得不安稳。

  早上,趁着谢含青还没醒,你悄悄下楼去厨房煮粥。

  没过一会儿,就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声音,接着就听到谢含青飞快下楼的脚步声。

  推开厨房门看见你,他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我还以为...你离开了。”谢含青抿着嘴唇,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神色局促不安。

  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
  “厨房有明火,空气也不好,你先去餐厅等我好不好?”你简直拿出了哄小孩的本事,尽可能让他安心。

  出去的时候谢含青还一步三回头,像是确认你不会偷偷离开。

  等粥煮好了,你盛出来准备往餐厅端。

  因为平时几乎不太下厨房,以至于很多环节都不太熟练,你没注意,偏偏挑了一个导热很快的玻璃碗。

  结果就是等把碗稳稳在桌子上放下的时候,手都热得通红。

  虽然不至于真的烫伤,但着实让你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
  “怎么了,是烫到了吗?”谢含青比你还紧张,连忙抓着你的手检查,拉着你去洗手池边冲凉水。

  流动的水经过皮肤表面,疼痛很快缓解了。

  他小心地确认你没事,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:“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做吧,这样太辛苦了,我好害怕你受伤。”

  等话说出口,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你们现在别扭的状态、以及这句话昭然若揭的亲昵,低着头没再继续说。

  “没事的,这些事情又不是必须你做,我也想帮忙。”你感觉到了言语间那种微妙的气氛,不知道怎么回应,只能勉强先岔开话题。

  你盛出一碗粥,搅拌着吹凉,放在他面前。

  大概是自觉刚才“失言”了,谢含青又变得有些紧张。

  他一边浅浅舀起一勺粥,一边悄悄抬眼观察着你的神色,平时垂下来的兔耳朵也微微翘起来,在空气中轻轻颤动。

  你装作没看到他的局促,沉吟片刻说:“选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一趟吧。”

  一开始你还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对,结果紧接着就发现谢含青的勺子啪一下跌回了碗里,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。

  “你还是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是吗?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一只手保护地捂住自己的小腹,仰头可怜地看着你。

  你愣住了,不是要带他去检查吗?

  “没有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”,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。

  “不要,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,我好不容易才…”后面的话他哽咽地说不下去了。

  他看起来实在太脆弱了,像是一株离开你就会死掉的菟丝花。

  但不同的是,他似乎并不期望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

  是和你在一起习惯了吗,所以害怕离开你之后遇到一个完全不能理解他的人。

  这是你猜测他不愿意离婚的、最有可能的原因吧。

  你叹了一口气,起身走过去抱住了他。

  突然猝不及防被你抱住,谢含青愣住了。

  犹豫了好久,他试探地把脑袋搁在了你的肩膀上,更加贴近你。

  你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,外加他毛茸茸的耳朵。

  这是放在之前你绝对不会做的事情,但你知道他现在非常需要这样温暖的安慰。

  “没有不要这个孩子,我只是想陪你去医院检查,才几天你就瘦了,我也怕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。”你在他耳边轻轻地解释。

  他半天没说话,轻轻嗯了一声,然后第一次没有顾及地把头埋进了你的颈项。

  你感受到有滚烫的湿热落在你的皮肤上。

  是他的眼泪。

  你有些讶然,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爱哭的兔子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你脖子都酸了。

  他勉强调节好情绪:“才刚有孩子,还是晚点去检查吧,还不稳定呢。”

  你对于怀孕的检查标准也不大了解,但想到谢含青现在的状态,推迟一段时间去应该也无妨。

  害怕你不要孩子然后离婚大概就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了,因为有了你的承诺,他肉眼可见地放下心来。

  等你们吃完早饭,已经是十点多了。

  要准备出门的时候,谢含青帮你检查了要带的东西,一边带着歉意说:“对不起,今天早上耽误你去公司了,中午我给你送午餐吧。”

  他看起来又恢复到了之前温和冷静的样子。

  你习惯性地想说好,视线接着落到他的肚子上,想起他现在已经怀孕了。

  “没必要特意做我的午餐,现在情况特殊,不如还是请一个阿姨做饭吧。”你语气委婉地提出了建议。

  谢含青看起来有些纠结,“可是你爱吃我做的菜,交给阿姨做我不放心。”

  你立刻妥协了,怕他多想:“那就让阿姨给你打下手好不好?我担心你太累。”

  这回他答应了。

  送你到门口的时候,谢含青有些扭捏,拉住了你,最后轻轻地说:“老婆工作顺利,早点回来。”

  你瞪大眼睛,有一瞬间的僵硬,这种亲密的称呼他之前从来没喊过。

  所以是一下子就到这种关系了吗!

  你有些慌张地嗯了两声,火速出门了。

  到了公司里,秘书立刻过来和你汇报今日要务。

  “上次您拒绝的那位陈公子,他好像不肯放弃,还是想约您吃个饭聊一聊。”

  你皱了皱眉,还真没见过这样死缠烂打要合作的。 

  陈公子全名陈裕禾,是目前陈氏说一不二的掌权者,是一位拥有狐狸基因的Alpha。

  陈裕禾和你明明只是之前商业晚会上见了两次,现在却莫名其妙地一直联系你。

  你摸不清楚他的来意,思考了一下嘱咐秘书,“你去回复他,就说见面当然可以,时间就今天晚上,地点我来定,他愿意的的话就来。”

  对付这样的人,还是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。

  毕竟狐狸..天性狡猾。

  秘书很快就给了回信,说陈裕禾答应得很爽快,就约今天晚上七点。

  你想起来赶紧给谢含青打了电话。

  “好。那你早点回来,我在家等你。尽量别喝酒,会伤胃。”电话那头,谢含青听起来略有些低落,但还是温柔地嘱咐你。

  晚上的饭局你按时赴约。

  你认为自己的直觉一向来很管用,不管每次看到陈裕禾是有多衣冠楚楚,你都觉得不顺眼。

  更何况他是个Alpha,生来就享受着优越的地位和资源,一边强势地散发着讨人厌的信息素味道。

  说到这个,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少闻到谢含青的信息素,他对易/感/期一直很谨慎,长年使用抑制剂。

  但现在他怀孕了,使用抑制剂只怕会伤害自己的身体。

  该怎么办呢?

  你自顾自思索着,自己都没发现,脑海里都变成了谢含青的各种事情。

  “又见面了。”陈裕禾推门进来,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,优雅而高傲。

  他对外一直是一张挑不出错的笑面,看似是温和有礼的态度,但切开却像是黑色的幽深泥潭。

  他放弃了对面已经准备好的座位,选择坐在你旁边最近的位置。

  “陈公子,幸会。”你勉强和他握了握手。

  陈裕禾笑了,“叫我裕禾吧,感觉我们很投缘呢。”

  只在酒会见过两次面,哪里来的缘分,你在心里感叹他厚颜无耻。

  “陈公子说笑了,我们直接说吧,你非要见我,是聊什么合作?”你单刀直入,不想和他纠缠。

  陈裕禾盯着你,有那么几秒的沉默,你看到他的狐狸尾巴轻微地在身后摆动了几下。

  “我很欣赏你,要不要考虑和我联姻?”

  你微笑的面具有那么一个瞬间感觉完全破裂了,几乎无法维持礼貌的表情。

  看你不说话,陈裕禾继续加码,像是在诱惑。

  “你是我的理想伴侣,我们在一起对双方都有助益。我能给你的东西很多,无论是家族合作还是合适的项目,又或者是拍卖会的珠宝顶奢,我都能给你。”

  “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?”这样说着的时候,他的狐狸尾巴竟然在背后暧昧地一点点勾着你。

  你甩开他,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陈公子,我们才第三次见面,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?”

  他想接话,你不给他机会,直截了当地拒绝:“我早就结婚了,你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
  “可是听说你提出离婚了。”陈裕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凑近你。

  语气亲昵道:“我想给自己一个勇敢追爱的机会不行吗?”

  平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,你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笑。

  “陈裕禾,你调查我?”

  “这怎么能算调查?”他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放到你面前,指着公示的信息给你看。

  “这不是公开的信息吗,我只是关心你的一切讯息而已。”

  陈裕禾的每一句话都让你烦躁,你顾不上本来还在纠结的考虑,斩钉截铁地告诉他:“我现在不打算离婚了,我和我丈夫感情没问题,现在也已经有孩子了。”

  “这样,是因为突然发现有孩子了吗?你们不能离婚的话那真是遗憾。”他看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失望,但是很快又转换了攻势。

  “那恋爱呢?谈恋爱总可以吧。放心哦,我不介意的。”

  他看起来很真诚,但也足够的可恶。

  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发了什疯,你这里有什么是他一定要得到的吗,让他这样不择手段,甚至连当你的2+1也想好了。

  “不可以,我很介意。”你面无表情地继续拒绝。

  陈裕禾终于知道见坏就收,暂时闭上了嘴。

  但他显而易见的愉悦无法遮掩,似乎和你这样拌嘴几句就是他最大的乐趣。

  之后的一点时间里,你们虽然看似是在聊合作,但两个人都各怀心事,你总疑心他是不是还有什么阴招。

  走的时候,你们站在楼梯口看似礼貌地道别。

  “请代我向您丈夫问好。”陈裕禾微笑着,突然凑近你。

  你皱着眉想躲,结果他只是伸出手,拍去了你肩膀上那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  03

  等你处理完公司事务,回到家时已经快12点了。

  想到谢含青应该已经休息,抱着不要吵到他的想法,你小心地不发出太大动静。

  走进客厅发现他就趴在餐桌上,大概是等你的时候睡着了。

  鸦羽般长长睫毛安然地垂落着,甚至有点像壁画里的天使。

  你还少见地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玉兰香——那是谢含青信息素的味道。

  你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去楼上休息,结果放在门口的东西突然倒了,发出咚的一声。

  谢含青因此迷迷糊糊地被吵醒,看见你时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撒娇。

  “老婆你回来了。饿不饿,我给你热一热夜宵好不好?”他再次很自然地这样叫你。

  你还没办法一下子习惯这个称呼,但是又不想强硬的拒绝他,于是选择了默认。

  “今天加班得好晚。”他走过来接过你脱下来的外套,下一秒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
  只是短短几秒钟,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,接着猛地捂住口鼻,弯下腰去。

  “怎么了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你吓了一跳,匆忙去扶他。

  外套从他手里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,他的呼吸也逐渐加重,眼下泛起浅浅的红晕。

  他低声说了什么,模模糊糊的,你努力凑到他跟前想听清楚。

  “外套上...有味道。”谢含青说得断断续续,看起来异常难受。

  你愣了一下,电光火石之间,你意识到罪魁祸首是该死的陈裕禾。

  作为Beta,虽然你在大多数时候能闻到信息素,但因为你不会受信息素影响、并且对于信息素的感知力远低于Alpha和omega,所以你没意识到陈裕禾残留的信息素会导致他这样严重的反应。

  结合今天饭局上陈裕禾的发言,他明显是故意的。

  “好难受,而且这个信息素味道好难闻。”他可怜兮兮地看你。

  突发的生理性不适让谢含青的眼睛发热,也越来越红。

  “对不起是我的错,今天和别人聚餐,那个人的精神有点问题。”你犹豫了一下,想到谢含青对于离婚这件事的敏感程度,决定略过不提。

  不过“精神有问题”确实是你对陈裕禾的真心评价。

  正常Alpha根本不会随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何况他的信息素明显带着锋利的攻击性。

  其意图不是侵占求偶,更像是明晃晃的挑衅。

  “他是不是喜欢你?”你忽然听到这样谢含青问。

  像是一个突然被戳破的泡泡,你顿了顿,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  明明最开始,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。

  作为联姻的关系,你们对于对方的感情生活其实不具有必须的知情权。

  这样的问题,刚见面的谢含青不会问,过去婚姻里的谢含青也不会问。

  但现在他希望你亲口告诉他,一切关于“爱你的”和“你爱的”的每一件事。

  这像是一个征兆,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发生改变了吗?

  你犹豫着自己对此的态度,抬眼对上谢含青专注而期待的眼神,你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  “我也不知道,他应该是想捉弄我。”你斟酌着措辞,毕竟你的确弄不清陈裕禾的套路。

  谢含青很轻的嗯了一声,握住了你的手。

  你们都以为缓一会儿状况会减轻,但渐渐地,他的状态反而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
  “对不起,我的易/感/期好像是提前来了。”他抿着嘴唇,呼吸越来越快。

  其实他不说,你也能闻到空气中骤然浓郁的玉兰香,已经到了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
  你匆忙跑到楼上的卧室,寻找他平时使用的抑制剂,结果翻遍了也只找到一个空盒子。

  “好像之前买的抑制剂都用完了,我现在紧急叫人送来吧。”

  你扶着他坐到沙发上,“坚持一下,应该很快就能送到了。”

  谢含青喘/息着点头,理智却已经开始一点点消失。

  本能的反应让他想要被标记,但问题是你是个Beta,即使是临时标记你没办法帮助他。

  他的体温一点点越来越高,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清。

  “标记我好不好,求你...”他可怜地拉着你,已经开始说起了糊话。

  “谢含青你冷静一点,我不是Alpha,缓解不了你的情况。”你竭力想要平息他的躁动,但是说的话完全不管用。

  因为发现你不理他,谢含青干脆开始哭,一连串的眼泪往下落,沾了泪水的睫毛都变成一簇一簇的,兔耳朵尖也红红的。

  “就是想被老婆标记,为什么不愿意,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他哽咽着对你哭诉,像是要把之前的委屈全部倒出来。

  你从来没见过Omega易感期失控的样子。

  谢含青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,除了某几天变得明显的信息素味道,你没见过任何他失态的样子。

  而现在他这么大一个人往你怀里扑,真的让你有些猝不及防。

  “真的没有讨厌你”,你摸着他的脑袋,还试图给他讲道理:“我天生的条件没办法标记你呀。”

  但是处于易/感/期失控状态的谢含青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了。

  你们两个莫名其妙就挤在一张沙发上,谢含青执着地拉着你的手放到他后脖颈的位置摸索着,最后停在一小块硬币大小微微突起的地方。

  “老婆,咬这里。”

  你意识到触碰到了他敏感的腺体,受惊地火速移开手。

  谢含青不满意,不依不饶地想让你咬他的腺体。

  “想要被你标记,宝宝...”

  你知道他此时完全不清醒了,被他磨得受不了,为了能顺利等到抑制剂,你决定装模做样先咬他一下。

  你俯下身靠近他的脖子,腺体的位置正发红肿胀着。

  短暂的心里准备之后,你轻轻咬住了他后颈的腺/体。

  其实你自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,这种体验有点像是动物狩猎的本能,让你下意识稍微加大了力道。

  “唔..”你听到了从谢含青嘴里溢出的呜/咽。

  你害怕自己动作太粗/暴伤到他,连忙去看他的表情。

  结果发现他仰起下巴,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,眼神都已经失焦了。

  “喜欢...被标记了,我是老婆一个人的Omega了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快乐。

  你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,犹豫着要不要先停下。

  “别走...继/续好不好。”谢含青以为你要走,紧紧拉住你的衣袖不肯放。

  明明你其实无法真的标记他,但谢含青的状态看起来似乎真的有得到安慰。

  只纠结了两秒钟,你还是配合地俯下身,又咬住了他的腺/体。

  这一次你多了一点经验,只是先用齿间轻轻摩擦,顺带着轻轻给他的兔耳朵顺毛。

  直到他委屈地让你再重一点,你才真的加重力道去咬。

  谢含青的身体像是搁浅的鱼类,挣扎着一点点弓起来,不停地颤抖。

  你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乱七八糟的教程:Alpha在标记Omega的易感期过程中,可以适当性给予一些语言上的压制和许诺,让他们更加安心。

  于是你决定有样学样。

  你凑到谢含青的耳边轻轻地说:“坏兔子,好贪心,这样难道还不够吗?”

  他的瞳孔一瞬间放大,毛绒绒的耳朵可怜地来贴你的手。

  “老婆...喜欢你。”他就这样认真地向你表白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
  你感觉自己完全和他一样处于恍惚状态,之前怎么不知道谢含青有这么喜欢你。

  之前的冷静难道都是伪装吗。

  你总是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,但刚才看到他难受的样子,你还是一下子就心软了。

  而你看起来很随便的标记竟然好像真的起效了,等抑制剂送到的时候,谢含青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。

  你想了想还是没叫醒他,自己收拾了残局。

  04

  前一天因为突发情况折腾得太晚,你早上少见地没按时起来,醒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床铺已经变冷了。

  你疑惑地爬起来,去楼下找谢含青。

  还没走近,就看到沙发上他的背影,不知道是在想什么,暴躁地拽着自己的兔耳朵。

  “怎么啦,还不舒服吗?”你走近了,发现桌上是已经做好得早餐。

  谢含青吓了一跳,回头看到你又赶紧用手捂住了脸。

  “对不起...我昨天”,他尴尬地说到一半,后面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
  兔耳朵被他拽地红红的,乖乖地垂在两边。

  有那么一个瞬间,你心里想的是:如果他现在再说一遍昨天表白的话,你其实会当真的。

  但或许你们之间依然还需要一点时间,顺其自然更好。

  于是你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昨晚的事情。

  出门的时候谢含青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喊住你。

  “昨天的那件外套,感觉洗不干净,所以我就把它丢掉了。之后再买一件一样的好不好?”他先斩后奏,说得还挺理直气壮。

  其实家里的除味洗衣机完全可以洗干净,但是你没揭穿他,憋着笑,点头应了。

  谢含青又高兴了,嘱咐你早点回家,其实你连一只脚都还没踏出去呢。

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你和他好像进入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状态:你们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相敬如冰,互动渐渐变得更亲近自然。

  而谢含青像是终于打破了原本防御的外壳,展现出他最本来的一面:温柔、执着、爱撒娇。

  你发现自己好像对此真的没有太多抵抗力。

  这种过程有点像是你们重新认识了对方,发现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。

  甚至开始觉得你们像是正在恋爱的人。

 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,某天你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,你的视线不经意落到他的小腹,忽然意识到谢含青的肚子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。

  按道理过去这么久,孩子应该会长大才对,难道是营养摄入不够吗。

  “不如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,否则始终不能放心。”你摸了摸他的肚子随口说。

  谢含青听了突然变得很紧张,笑容一点点消失了。

  他犹豫半天,低着头不看你,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飘忽,“我还是害怕,再等等吧。”

  看着他突然低落的状态,你心里疑惑。

  如果只是害怕检查的话,这也有些夸张了,难道就一直不去检查等到生产吗。

  你思索着,突然发现他的耳朵好久没扎起来了。

  因为垂耳兔的耳朵一直是垂下来的,如果太久不扎起来通风容易发炎。

  你自告奋勇要帮他扎耳朵。

  随手取了一个你自己的真丝发圈,柔软的材质不容易伤到敏感的耳朵。

  就算是坐着,谢含青也比你高不少,你看不到他头顶,于是只能指挥他低一点头。

  他乖乖地应了,配合地挨到你手边。

  兔子耳朵的毛毛非常之柔软,甚至像两团云朵,你没忍住狠狠揉了揉。

  他闷哼一声,但没有抗拒。

  “对不起,我是不是弄/疼你了?”你有些抱歉,赶紧顺毛。

  “喜欢。”很轻的一句回答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你故意逗他,说听不清。

  “喜欢。”谢含青抿了抿嘴,放大了一点音量,“喜欢你摸/我的耳朵。”

  结果说完又立刻低头不肯看你。

  你没忍住笑了,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耳朵扎好,毛茸茸地在空中微微颤动。

  因为谢含青的抗拒,医院最后当然没去成,又往后拖了。

  渐渐地,你感觉谢含青变得越来越敏感、容易焦躁,有时候前一会儿还很开心,突然就变得异常焦虑。

  上网查了一下,你了解到这是怀孕期间孕夫会有的正常症状。

  身体的一些不适会让人的情绪波动变大,你稍微放下心来,决定之后要更加关注他一些。

  那天你们在饭桌前吃饭,谢含青突然放下筷子问你。

  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...我隐瞒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 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,焦虑地攥着手:“你会原谅我吗?”

  你感觉莫名其妙,他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。

  “如果有这么重要的事,不如你现在告诉我?”你笑着说,认为他更像是怀孕期间过度忧虑了。

  谢含青的眼睛眨了眨,语气带着祈求:“那你答应我好不好,如果...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件事发生,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,绝对不要抛下我。”

  他那样可怜而专注地仰视着你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可以供上一切来祈求神祇的长留。

  头顶的白炽灯将周遭一切都一览无余地照亮,好似阴影从不存在。

  你并不害怕给出承诺,但如果你答应了,一定出于自愿。

  因为当你说出它的那一刻,就像是一道细细的红线系在你们之间,将你们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点。

  而你现在正是这样期望的。

  “好啦,我答应你了。”你笑着看他。

  就算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,谢含青依旧不满足,牵过你的手,用小声却甜蜜的声音和你表白。

  “最喜欢你,想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

  好像压根没有思考,你下意识就回应了——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。

  虽然是无比简单的亲昵,但在此刻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味。

  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亲他。

 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你,兔耳朵尖一下子变红了。

  “很奇怪吗,明明都标记过了。”你挑眉看他,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
  实际上你也不确定那天是否真的有标记上他,理论上beta是不可能做到的,但谢含青的种种反应似乎又说明你能够安抚他的易/感/期。

  谢含青眨着眼睛没说话了,最后开始用行动向你索要亲/吻。

  两个人一点点靠近,最后黏黏糊糊地亲在了一起。

  刚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地啄吻,唇/齿亲密地一点点交/缠着,连呼吸也交融。

  你又开始闻到那种幽幽的玉兰花味道,到最后身上都是挥之不去的香气。

  窗外开始下雨了。

  玻璃外的一切都变得昏暗、雾蒙蒙的,只剩下不停歇的雨声隐约传来。

  一吻结束,你们依偎在一起,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彼此。

  你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幸福的情绪,不禁在心里生出隐秘的庆幸:幸好因为谢含青的意外怀孕没有离成婚,否则你们大概早就分开了吧。

  爱情有时候就这样没道理,就算是两个契合的人,也需要等待真正相爱的时机。

  大概你和谢含青就是这样吧?

  05

  你实在是太讨厌陈裕禾了。

  本来今天你可以早点回家的,结果他通过秘书再次联系你(因为上次你拒绝他加你私人联系方式),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。

  以他的性格,多半是吐不出什么象牙的。

  不过鉴于此前你已经婉拒他好几次,外加担心他确实有要事,你还是赴约了。

  今天陈裕到得更早,桌上点了一些菜,你扫了一眼,发现大部分都是你爱吃的。

  他笑眯眯地拉开椅子让你坐下,又把菜单推到你面前:“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。”

  “今天也不是特意来吃饭的,主要是想听听你口中的要事,能不能直入主题。”你不客气地打断他。

  陈裕禾也不生气,笑了笑,“我本来还想铺垫一下呢,说这么快有点太刺/激了吧。”

  “你不说,我就走了。”

  “真是绝情。”他嗤笑一声,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示意你打开看看。

  你有些疑惑,但还是接过来,一打开封口就掉出了一叠照片。

  你拿起最上面的一张——虽然照片里的人带着口罩,但你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谢含青。

  你快速翻阅了其他照片,根据照片里面的信息来看,是他在前段时间一天内出入医院的照片,还拍到他挂了夫产科的号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含青要背着你自己偷偷去检查,但陈裕禾跟踪偷拍的行径更让你觉得诡异。

  “他怀孕了?”陈裕禾带着奇怪的笑意,随手点着一张照片上谢含青的肚子。

  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不耐烦地说:“上次不是就告诉你了。”

  “那看来你一点也没防备他。”陈裕禾挑眉,又递给你另一个信封。

  你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,随手打开发现是一张检查报告,开头写的正是谢含青的名字。

  最显眼的是B超的影像图片,你对此没什么概念,接着往下直接看文字。

  诊断结果出现了不少医学术语,在你完全没有准备之时,最后一行的结果跳进了你的视线里。

  【经过医学鉴定,患者出现了假孕情况,建议尽快调整状态并进行心理治疗。】

  你反复读了两遍,有些愣住了。

  假孕?是说谢含青吗。

  可这怎么可能呢,你一下子完全没法接受。

  他这两个月来,怀孕的各种症状和辛苦你都看在眼里,很难是伪装可以做到的。

  “所以这个情况才叫假孕啊,你可别忘了,你这位丈夫有兔子的基因。”陈裕禾看你不相信,在旁边补刀。

  你紧紧攥着那个报告单,只觉得不可置信。

  如果真是这样,谢含青根本就是欺骗了你。

  一瞬间你回想起他那天古怪的话:"如果,我隐瞒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"

  你生气地反而有些发笑: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,不过没有“如果”的假设,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,所以他才那样慌张后怕,希望在东窗事发之后获得你的原谅。

  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你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,礼貌地感谢了陈裕禾。

  “不过能不能拜托你,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近似于骚扰的行为了,无论是对我还是我丈夫。”你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。

  这是你和谢含青的事情,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该有关系。

  “别这么严肃嘛,我可是帮你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,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了吧。”陈裕禾听了很不高兴,拉住你的手像是邀功,撺掇你赶紧离婚分手。

  “陈裕禾,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。但这是我的家事,不需要你参与。”你一字一句地说。

  这么直白的拒绝,就算是陈裕禾也维持不住那完美的面具了,眼见着他的脸色转而变得阴沉。

  “ok,你不领情我也没办法,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。”

  说完他摔门而去,只留你面对着桌上那一叠照片和检查单。

  你深吸一口气,沉默地把东西收进信封,走出饭店。

  此时已经到了秋天,你没穿外套,一阵冷风吹过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  看着地上的落叶,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里。

  你不明白,谢含青为什么不和你说实话。

  其实当时提出离婚,你更多是觉得,你们之间既然是近似朋友的关系,也就不需要婚姻的束缚了。

  毕竟按照道理,Alpha和omega才是最适配的,而你们是联姻里少见的BO恋。

  你是欣赏谢含青的,一开始你就坦诚告诉他过。

  正因如此,你选择他作为自己的联姻对象,他也同意了。

  你身边朋友来来去去,没有谈过恋爱,也没有在学生时代暗恋过某个人。

  就好像天生在这方面感受迟钝,你对于自己的情感,无论友情还是爱情,都有一种模糊的不确定性。

  自己和对方处于怎样的状态呢?

  你常常会根据对方的行动和言语来辅助判断,好确认你与对方的关系。

  这一套逻辑总是很管用,但在谢含青身上却是失效的。

  在过去三年的婚姻里,他的一举一动基本都保持着礼貌的限度,贴心但不过分亲密,于是你把这段关系归结为朋友。

  可他后来的种种依赖和表白,证明他的确喜欢你很久了,并非一时兴起,假孕也是希望能挽回你的办法。

  如果真的喜欢你,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呢,却要选择欺骗的方式。

  你如何也不明白他的选择,最后还是决定要亲口听他的答案。

  06

  回去的时候很晚了,但是一开门就看到了谢含青。

  他高兴地接过你的公务包,还凑上了亲了你一口。

  “老婆辛苦了。今天我做了虾饺,特别好吃,你尝尝。”

  你看着他高兴的样子,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质问,而口袋里的信封又像是一块千斤石压着你。

  你坐下来沉默地夹了一个虾饺,谢含青坐在对面看着你,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。

  “我们谈一谈。”你实在提不起一点胃口,干脆和他摊牌。

  “谈什么?”谢含青有些疑惑地看着你。

  但随着你把那一叠照片和检查单放在他面前,他瞳孔一瞬间放大,脸色也灰败下来。

  无声的对峙,都能听到时钟发出的轻微滴答声。

  “对不起”,过了好半天,他只喃喃吐出了几个字。

  你深吸一口气,指着检查单结论上假孕的结果:“谢含青,我以为我们是互相尊重坦诚的。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,这应该不困难。”

  “你到底为什么隐瞒自己假孕?”

  你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,但谢含青还是立刻红了眼睛:“我不是故意的...一开始我很高兴,以为是真的有孩子了。”

  “我只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”,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激动:“我好不容易...才可以陪在你身边,我不想放弃,一点也不想。”

  你看着他几乎要崩溃的样子,突然从他的话里敏锐地感觉到一件事、一个你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——谢含青是不是更早之前就认识你了?

  如果只是因为联姻结合在一起的你们,从哪里酝酿这样深刻执着的情感呢。

  你试探着问他:“谢含青,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?”

  他的身形一瞬间变得僵硬。

  四目相对,谢含青抿着嘴不肯开口,最后在你的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了。

  “见过的,很多年前在学校的时候。”

  他语气干涩,慢慢补充道:“你应该不记得了,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完全不一样。”

  “懦弱、胆小、被大家排斥,是你帮助了我。”说到最后他苦笑了一下。

  你努力在脑海里回想,竟然真的记起来很多年前在学校,自己好像有帮助过一个omega。

  只记得他好像有着兔子的基因,长得很好看。

  当时他因为种种原因被其他omega排挤了。

  这种内部的隐形霸凌如果不涉及具体的暴/力行为很难被认定为欺凌,即使找导师反应也很难有下文。

  而你是一个特立独行的Beta。

  虽然Beta被认为是社会中最普通、平凡的大多数,但你并不这样认为。在成长的过程中,你做过许多尝试,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和意义。

  当你意识到Alpha和omega一生都会受到信息素影响时,你反而庆幸自己是个Beta。

  因为你可以是那样的自由而轻松,不需要受到任何生理本能的制约。

  就这样,在大家还有着许多烦恼的年纪,你轻松地和自己是个Beta的事实和解了。

  在偶然碰到那个被霸凌的兔子omega的时候,你选择帮他解了围。

  他很真诚地感谢了你。

  其实你有隐约听说过这个omega的事情,他和大部分的Omega都不太一样。

  他总是很独立,不需要任何Alpha的帮助,也喜欢做很多Omega“不会”、“不应该”做的事情。

  但这成为了他不合群的标志,Omega排挤他,Alpha也觉得他奇怪,这让他在学校的日子变得很不好过。

  或许是某种共同的经历让你有了恻隐之心,你犹豫了一下,决定把自己的秘籍悄悄告诉他。

  “其实和别人不一样也没关系,其他的omega是什么样不代表你也必须要是。”你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兔耳朵,绒绒的手感非常好。

  “那我做一些Omega不会做的事情也可以吗?”他纠结着,“他们说那都不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  “那本来就是别人的规定,你为什么一定要遵守呢。”你说着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。

  “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,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人生。至于那些不满意的人,让他们都滚就好了。”

  你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拥抱。

  在这之后,你们好像也不再有交集了。

  这就是你印象里有关那个omega的全部了。

  “那件事在你的人生里这大概非常微不足道,但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。”

  谢含青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完全剖/开给你看,把什么都说了出来。

  “那天你对我说话的时候,像一颗星星在发光,特别特别亮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你是那样勇敢而优秀,即使注视着你的背影都让我满足。”

  “后来,我一直期望能和你再见面。”

  他顿了顿,低声说:“结果没想到一别经年,再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成了我的联姻对象。”

  “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?”你好奇地问他。

  “嗯,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。”眼泪沾湿了他的睫毛,看起来那么可怜:“我以为你会选别人的,结果你却选了我。”

  幸运、狂喜、还有逃不开的忧愁。

  “我很贪心,离你越近,我就渴望越多。一开始觉得能做朋友就很幸运,到后来...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。”

  你无法描述他的神情,那大概是一个人情感最复杂的时刻。

  “所以你说要离婚之后,我太渴望有什么能留住你了。突然之间我有了怀孕的反应,我以为是真的。但时间越长,我逐渐意识到那只是我心理应激造成的假孕。”

  “但我不想告诉你,我想着能多瞒一天,就可以多幸福一天。”

  你听得心里难受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:“谢含青你是不是笨蛋,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。”

  他的睫毛轻轻扇动着,像是共振着那种忧愁。

  “我总是害怕告诉你...会连朋友也没得做了。”

  “之前你看起来从来不需要那些无聊的情感,我害怕说出来,我们就要结束了。”

  他说得很认真,你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特别坏的恶人,伤害了他可怜的感情。

  “谢含青,那现在你觉得我喜欢你吗?”你干脆直白地问他。

  你的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,如果你对他没有任何欣赏和好感,当时不会答应和他联姻,更不会在他意外怀孕之后放弃离婚、留在身边照顾他。

  事实是,你最后都做了完全相反的决定。

  这一切也只是听从了你自己的内心而已,你不相信他没有感受到。

  “喜欢。” 谢含青哽咽着,忍了不知道多久的眼泪全都往外涌,如同他滚烫炽热的心。

  “你最喜欢我。”这大概是他最坚定的一次了。

  你叹了一口气,“那要不要抱抱?”

  “要。”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
  谢含青用力地抱紧你,那一刻感觉很奇妙。

  不只是此时此刻,还有许多年以前的你们也仿佛穿过时间再次拥抱。

  谢含青的的眼泪烫得要命,一股脑德全部流进了你的脖子。

  迫不得已和他分开,他又不放心地问你:“真的原谅我了吗?”

  “谁让我从来是说话算话。”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对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  谢含青终于笑了,眼睛弯弯的,像是刚刚有春风吹过。

  07番外

  “会不会之后都不能怀孕了?”去医院的路上谢含青紧张地问你。

  因为假孕的情况没有解决,你们准备一起去医院,一路上他都在担心。

  “当然不会啦。我问了不少医生,假孕是携带兔子基因正常会有的情况。”你安抚他。

  等进了医院,医生给谢含青开了一些药,嘱咐放松心情,根本没几分钟你们就出来了。

  突然一切都变得好圆满,你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  你忽然想起来谢含青自从“怀孕”好久没去过他自己的公司了。

  “放心吧,没什么问题,我一直有联系秘书处理,运转正常。”这时候他又显出了小小的得意,毕竟他真的做得很不错。

  “那今天要不要约会?”你问。

  而答案根本就不用等,因为下一刻谢含青就狠狠亲了你一口。

  阴沉了好久的天气在最近终于放晴,你们穿过热闹的街市,哪里都要驻足看一看。

  东西其实哪里都有,但是唯独此刻的感受是特殊的。

  到了傍晚,你们纠结去哪里吃饭,你想到了上次在那家餐厅一口都没吃的菜,应该会是很不错的味道,于是你拉着谢含青又去了那家餐厅。

  等到出门的时候,你意外发现旁边包厢就坐着陈裕禾,他似乎正在和别人谈生意。

  你想直接离开但被谢含青拉住了。

  “怎么了?”你其实猜到他要做什么,但就是想逗他。

  他抿着嘴不肯回答,拉着你敲了敲包厢的门。

  里面的人闻声回头看过来,陈裕禾和你们四目相对,又落在你们十指相扣的手上。

  “二位有事吗?”看似语气平静,但你觉得陈裕禾已经咬牙切齿了。

  谢含青没走进去,直接站在门口说话。

  “陈先生,如你所见,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,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可怜的勾当了。”

  想了一下他又认真地补充:“她不喜欢你。”

  你笑着嗯了一声。

  没等陈裕禾回答,他拉着你转身离开。

  等回到家你忽然想起来最近已经是谢含青的易/感/期了,那种熟悉的香味又开始弥漫在空气里。

  你犹豫是不是要把抑制剂备好,但被谢含青拒绝了。

  “不要抑制剂。”

  “那上次标记你真的有用吗?Beta应该没办法压制信息素才对。”你有点不能确定。

  谢含青眨了眨眼睛,肯定地说:“有用,不信你现在咬我一下。”

  你觉得他的意图太明显了,但还是咬了一下他的后颈。

  谢含青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伤心了。

  “真的这么高兴吗?”你笑他,加重了牙齿的力道。

 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沙哑,最后和你紧紧相依。

  【完】

  随便说点:这篇的篇幅比预计地要长一些,因为想更好展现谢含青和“你”感情中不属于一见钟情的那一部分,“你”值得被所有人的喜欢!

  谢含青一开始的回避其实也源于他的自卑和不确定,某种意义上陈裕禾算是给助攻了哈哈哈。总之这是一个虽然过程有点波折,但很纯爱的故事,希望大家喜欢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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